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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鹅毛诗》集的唐国明目前写给故乡湖南邵阳城步所有鹅毛诗的定稿23首

  • 唐国明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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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7-11 12:43:35

出版《鹅毛诗》集的唐国明目前写给故乡湖南邵阳城步所有鹅毛诗的定稿23首

写故乡的诗以前写过很多,经过删改精选,到2019年7月觉得值得留下的就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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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长风情怀,已具鹅毛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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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唐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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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辣子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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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吹过山坡,吹动木屋

木屋中的土坛子藏着

一坛子又一坛子的辣子太阳

它们在坛子里发光,发出咕咕的声响

散发出带酸味让我们口水长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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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升起,吊脚木楼里锅碗瓢盆一响

一碗又一碗收藏了几个月的辣子太阳

在雪白的碗中央,放出让我们直流口水

满怀吞吃欲望通红的光芒

它们在呼唤我们张开嘴

把它们带进胃,去把填满寒雾凉气的身体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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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山坡上的辣子太阳

它长在胡山界这个山坡的辣子树上

直到由青变红,成了辣子太阳

才被藏进土坛子,变熟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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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又一个辣子太阳升起在

一只又一只碗里,分布在一道又一道菜里

发出红红的光,发出太阳的光芒

把我们黑暗的身体照亮,把我们的胃照亮

我们小小的身体如同树木

沐浴阳光,在阳光下不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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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的我,一天要离开妈妈

离开这山坡上的辣子太阳

妈妈让我把一个土土的坛子带上

走下山坡,把辣子太阳带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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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在远方的黑夜看不见故乡

只要打开坛子

望着一坛子盐水泡酸的辣子太阳

已停止生长的我

又开始朝梦想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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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坛子辣子太阳

是我装在坛子里的故乡

无论我走得多远

我知道我来自山坡上

来自一个叫胡山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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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辣子的太阳长大

如今我已成了辣子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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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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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来它一直藏在城步这个仙子停留的天上

它的每一片叶子就像金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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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山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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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这片群山浩大的土地

这块土地宽广又沉寂

这里不需要一个统治的国王

只需要臣服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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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寨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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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在不停的地刮

你如此安宁在南山脚下

你举着拦门酒,像一朵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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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在某个地方见过我

面对寨子门前千年的古杉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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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夜晚的灯下

在长排宴上

你唱着古老的酒歌

把我带进了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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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将何时长大

也不知道你将何时披上婚纱

见到你,我觉得,我这一个苍老的孩子

又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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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出长安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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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云中还是在雾里

在天空还是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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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蓝玉故里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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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抛下的是一万五千颗头颅

哪怕留下的是一个家族堆积如山的白骨

哪怕换来的是灭门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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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丹口下团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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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酒吧,不要用苗文石刻

垒砌这里的天书长堤

在咚咚击上天空的激烈鼓声里

一下如流水南归,一下如行云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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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云上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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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慧花的姑娘

用一条叫白云的船

带着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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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竹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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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一个没有竹子的村庄

这个村庄里住着一个

叫慧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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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看见了一个这样的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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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大寨

雷劈不倒、火烧不死的千年古杉升起的苍烟

直与边溪的云霞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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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丹口的吊龙飞越清溪入铺头

一路腾云驾雾三千年

直上胡山界盖上看牛山山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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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青钱柳下、风雨桥边

高坡梯田堆上了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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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一个坐在油茶碗边的民族

在每年六月六山歌节这天

带着飞舞的山村雄狮

与歌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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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歌王站在山巅,满袋好箭

我看见,鹰立在鹅毛云端,与群鸟俯看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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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白云湖上的仙子与天鹅

驾着一只让我回乡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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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城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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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又一只高山鼓

在这片土地上

竖着倒着横着躺着,被六十万只脚

六十万只手一齐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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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出了翠竹敲击出了山歌

敲出了流水敲击出了我

敲击着一个又一个

在米酒里成长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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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又一只山峰鼓在一座一座摆着

它们被风雨击出了飞鸟

被阳光打出了稻谷

让月亮敲出了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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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在烧着,腊肉在鼓神的嘴里喝着老米酒

老父亲站在鼓上,他带着狮子

他带着青龙与白虎,他带着我

在堆向天空的二十四只方桌顶上

在如山峦涌天的鼓声里

如龙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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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从城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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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大地的夜空下

我们提着山峰酒壶

将吊脚楼大的酒碗捂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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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城步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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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彩云之上

她们像群鸟顺风飞翔

她们像山峦在起伏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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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像云朵也像阳光

她们像故乡也像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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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唱山歌的时候,才属于这些

静默了几万年的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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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面对着她们与一张月亮桌子

月亮桌子上摆满了酒摆满了杯子

今夜我什么也不说,我像天空一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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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把酒喝光后,把肉吃光后

又要抓一把故乡的泥土与她们

去远方掩埋自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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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阿妈的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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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我们的头顶,顶着天空的云朵

它的天空有群鸟飞过,群鸟飞不过它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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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朵祥云从它的神雾上飘过

从此牛羊爬上了它的山坡

阿妈开始摘它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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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每一座山峰开始淌出牛奶

它的每一个山谷开始清泉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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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草原,它是阿妈油茶碗里的祝福

它不是马蹄下的江山,它是阿妈冲天的山歌

它不是一个臣服的奴隶

它是一个你要用一生抵达地无边无际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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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我说要远行,阿妈说

不管我走到天边

阿妈的南山都能看到我远行的路

无论我走得有多苦,阿妈的南山

会像月儿照亮我

哪怕我走得比天空还高

也要向阿妈的南山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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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云天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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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相遇在接近天边的天边

大风晃动着你系着红丝巾的发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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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头顶苍天,脚踏四野

说着挂在摇鼓岭花朵上的传说

在那些传说里

你扯下丝巾,放下长发,外套轻掉,红裙飘飘

纤手紧拉着我旋转直上了白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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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黄昏,我们手牵着手回到村前

那个夜晚,我们坐在月下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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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黎明,你乘着白云做的船

飘下直上云天的金色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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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块填满巫的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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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傩,我就是巫,我带领着

千千万万神兵神将生育、种稻、打谷

依着这里的山,依着这里的沟

依着着这里的山峰与大树

敲打一切能发声的水流、石头与木

围着火围着食物围着稻田与山谷河流

围着月亮山坡,头戴神帽,脚穿草布,下跳上叫

神魂颠倒在酒气中在香烟中在纸钱的火光中——

………………………………………………………………

为了借助神灵山川大地日月的护佑

我必将成为飞扬天空与大地的山歌

我必须在叫魂的锣鼓中

让神灵附上我的五脏六腑

在每个祷祝的节日里

像神仙一样去悟想无边无际的空阔

与金木水火土天地神灵日月河川互通有无

在自己的想象里腾云驾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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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活在云雾之上柴烟竹火边的阿妹阿哥

在巫的气息里,在神的茶香里

在山里云上烟火不断地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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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山沟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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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轮太阳,那轮月亮,照着一个山沟沟里的村庄

那些青龙,那些白虎,都盘踞在村寨口风雨桥上

巫师与山水先生像神灵一样看守着

这一堆又一堆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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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淌淌,初春的梯田明亮如镜子一样

风刮过坡下,吹出木楼里的酒与茶香

“乖态”女孩“样乖”婆娘与“架势”儿郎

在月夜下把随心吐出的山歌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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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的姑娘,六月六的妹妹

就像山岗的花朵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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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溪上浆坪白毛坪兰蓉的晨雾

那南山燕子山的山岗像皱纹一样印在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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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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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明砖清瓦,古凳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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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铺头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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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等你,已等成了书

妹妹的云肌月肤与天香

都为哥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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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等你,已等成了爱吾庐

妹妹的云肌月肤与天香

只为哥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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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样的城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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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出门一声唱,唱得那山川打转转

唱得那稻田堆上了天,唱得鹅毛云打旋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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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油茶挤油尖端起酒来忘穿鞋

打糍粑过大年舞起那狮子摸苍天

编篮子打草鞋骑上那吊龙做神仙

吃乌饭打泥脚挑着箩筐上山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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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青龙后白虎,左朱雀右玄武

青泥瓦杉木屋,依坡的吊楼如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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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酒后一声吼,吼出南山一座座

阿妹坡上一声唱,唱出那云雾绕高坡

巫师高坡一通鼓,踩倒高山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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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老家胡山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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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组、二组的村公路是水泥

三组、四组的村公路是泥土

一组、二组的夜晚被九盏路灯照亮

三组、四组的夜晚被九十多万颗星星照着

2、

每一次沿着那条挂在云中的小路,去山外求学

我每次来回在那条挂向天空的路上

想起那些我爱过爱过我的姑娘,想起

晨雾中的青瓦灰墙与书声朗朗

想起在图书馆里认识的曹雪芹

屈原、李白、陶渊明、苏东坡、沈从文、海子

荷马、海明威、莎士比亚、川端康成、卡夫卡

然后以长风情怀与鹅毛风范著书立说

成就修德安和天下的渴望

在滴滴水声清风里穿越时光

3、

但愿我的故乡胡山界永远是一座独立的村庄

如果它的名字又将被淹没在另一个名字上

从此我真的会开始无乡

4、

我不想用笔对故土回忆一生

最终成为一个回不了故乡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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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非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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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个叫脑袋的袋子

装满这个世界需要的所有

我用一本叫《零乡》的书

背着整个大地与天空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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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远方云深雾绕的村庄

我只能踩着我的诗路

去触摸一个姑娘的云肌月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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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浪子来说

青瓦木墙绕山环雾的地方

才是我的故土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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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死去的300年后,我已无从知道

别人对我,我对别人的是非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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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城步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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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城步

云上草原

风雨十万古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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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明月清风

我如清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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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山寨

云上梯田

风雨多少年

山水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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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16年至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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