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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水河畔的歌声 文/章

  • 我心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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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7-17 20:05:53


我不是歌唱家,可我从小爱唱歌。那优美动听的抒情歌,豪壮有力的队列歌,如泣如诉的叙事歌,轻松明快的民间歌;还有那文化革命期间虔诚狂热的“语录”歌,充满火药味的“造反”歌,粉碎“四人帮”时的祝酒歌,以及现代如痴如醉、如嗲声嗲气的流行歌。从儿童时代到现在我们唱过的歌该有多少啊。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歌象往事一样,大部分被忘却了,但有一首歌却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里,我常常想起它,常常哼着它,那天我回到家乡,又一次听到人们把我心爱的歌放声唱出来了。

那是1981年6月。在澧水河畔的一个学校操坪里,兴湖垸大队群众大会马上要开始了。这是一个庆祝会,庆祝抗灾斗争的伟大胜利,庆祝灾后第一个春季作物大丰收。我作为家乡人,也早早地来到了这里。只见操场上人头攒动,笑声鼎沸,人们相互问候着,端详着,比划着,嘻闹着,真是一个欢乐的海洋啊。这时,大队支书对妇女主任周爱军说了几句,爱军点了点头,便走上主席台,高声喊道:“社员同志们,还有一个生产队没有到,我们唱个歌吧?”

好哇!”台下响起了一片哗啦啦的掌声。

爱军清了一下嗓子,抓起麦克风,“‘社会主义好’,预备——唱!”“唱”字刚落音,场上就象滔滔洪水冲出闸门,掀起滚滚的声浪。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上千双眼睛朝着指挥,上千张嘴出现一个口形,骑在树丫上的儿童一边唱一边拍着巴掌,坐在会场前排的婆婆佬佬那干瘪的嘴角也在有节奏的搐动,我回头望了望年过花甲的老支书,只见他唱着唱着,突然眼圈一红,几颗泪珠滚落下来。老支书啊,此时此刻您在想些什么呢?是不是想起了那灾星降临的时刻,是不是想起了那些难忘的日子?

1980的5至7月,连续七次的暴雨铺天盖地而来,降雨量比1954年同期多250毫米,超过了历史上最高纪录,洪水象一匹脱僵的烈马疯狂地奔腾,河面不断地加宽,水位不断地升高。一个浪头高过一个浪头,一座洪峰推着一座洪峰,水位很快超过了危险线。那是一个风暴雨狂的凌晨,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倒垸啦,倒垸啦——”一时间,铜锣的敲打声,大人小孩的哭叫声,风雨的呼啸声,洪水的咆哮声,响成一片,撕人肝胆。洪水冲过兴湖垸大堤,吞没了田野村庄,房子在洪水中倒塌,牲畜被激流卷走,衣物在水中旋转。完了,一切都完了,三十年的集体财产,三十年的社员家业,还有1600多条人的性命啊!老支书顾不得痛哭,他驾着一条木船,一次又一次地冲进激流……

河里轮船迎着风浪开来了,岸上的汽车溅着泥水奔来了。吃的、穿的、用的、睡的东西源源不断地送来了。省里的首长,地委的领导,县里的干部、医生护士都一路又一路地赶来了,他们钻进灾民的住棚,那一道道亲切的目光,那一双双温暖的大手,那一句句贴心的话儿,那一件件不知主人的慰问品,使多少人感到得热泪盈眶啊!“感谢党,感谢政府!”共同的语言一时间响遍澧水两岸,这是每个灾民发自肺腑的声音呀!“没有完,完不了!”老支书心里亮起了希望之光,他握着省委书记的手说:“有党的领导,有社会主义制度,我们一定能战胜困难,恢复生产,重建家园!”说到这里,他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泪水象串珠儿似的刷刷地直流下淌。就从这个时候起,《社会主义好》的音符又一次跳上了灾民的心头。那一天,不知谁首先将这支歌唱出了声,老支书听到了,心头一热,也跟着唱了起来,很快,这支人民群众心里的歌在全大队男女老少中又一次唱开了。

共产党好,共产党好。

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

激昂的歌声,穿过晨雾,飞向田野,飞向村庄,唱啊,尽情地唱啊!老支书慢慢地扬起头,然后把目光投向远方,脸上浮着甜蜜的微笑。老支书啊!您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了那条加修起来的拦洪大堤?是不是看到了那装机四台620千瓦的电排机埠?是不是看到了那微风中荡漾着的禾苗?是不是看到了那绿树掩映下的青砖红瓦住房?是的,这一切都凝结着四面八方千家万户的心血,都倾注着党和政府的深情,都饱含着社会主义制度的光热啊!

老支书望着望着,又把视线转向了会场,盯住了一个老妈妈。她就是妇女主任周爱军的母亲,她怀里抱着的未满周岁的娃娃就是她的外孙,周爱军的儿子。这祖孙三代的命运真是富有戏剧性。一九四八年,兴湖垸溃决,周二娭一家五口仅有她一个人幸存,她被一个青年农民救了起来,后来她们结了婚。一九五四年水灾,周二娭抱着刚满两岁的女儿抓住一根木头在水中飘荡,当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她眼前出现了一颗闪闪的红星,是一位解放军战士救了她们母女的性命。为了永远不忘这位素不相识的救命恩人,她给女儿取名叫爱军。爱军长大后,找的爱人也是一位解放军战士。去年倒垸时,身怀有孕的周爱军同周二娭爬在屋顶上呼救,看着洪水淹齐屋顶,正当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的时候,邻县的一位县委副书记带着抢险队赶来,把母女二人接到机帆船上。就在兄弟县的一个农户家里,爱军生下了一个胖小子。真是处处有亲人哪!从没见过面的干部一个个来祝贺,来问候,热情的老妈妈、大嫂子提来了鸡蛋、红糖、鱼肉,两个月后,祖孙三代才被接回兴湖垸。看,这幸运儿正躺在外祖母的怀里,舞弄着小手,还咧着嘴儿笑哩。死里逃生的何只周爱军母子?兴湖垸大队光是被外县、外公社抢救脱险的就有58人,这个大队灾前1630人,灾后清点人数,竟报出1633人,一场这样大的灾害,没有死一个人,还增加了3条小生命,在过去朝朝代代的地方志上能找到这样的记载吗?在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里能有这样的奇迹吗?

茫茫洞庭水,滔滔澧水河,造福于人,也祸患于人,在那黑暗的时代,澧水两岸的劳动人民世世代代都遭受着洪水的威胁。年长的人还清楚的记得一九四八年的水灾,当时《大公报》记载:“六、七月,长江水位猛涨,滨湖各县堤垸相继溃决,三百里内尽成泽国,淹毙八千余人,灾民二百三十余万,尤以澧县、武陵受灾最重。地主粮商,屯仓居奇,米价飞腾,一日数涨。灾民始则挖掘草根,剥取树皮为食,树皮草根剥挖干净之后,乃以‘观音土’充饥,饥民为饿所迫,竟有割食死尸者。惨遭饿毙和疫死者,不可胜计。一时饥民塞途,饿殍载道。”只有在社会主义新中国,那样的惨景才不再重现了。“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澧水河啊,你千年流,万年淌,你就是历史最好的公证人。抚今追昔,还是社会主义好,共产党亲啊!

记得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刚发蒙上学的时候,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社会主义好》这支歌,大人唱,小孩唱,在田野里唱,在家庭里唱,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唱这支歌,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唱这支歌。今天,我又听到了这支歌,而且是在这样的一个场面听到的,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振奋人心,这难道仅仅是唱歌吗?不,这是新中国人民思想的交流,感情的共鸣,是在倾吐一个伟大的真理呀——这就是社会主义好!

会议开始了,我的心还在激烈地跳动,似乎人们还在一个劲地唱,《社会主义好》的歌声久久地回荡在澧水河的上空……

              (写于1981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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