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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当年我家那头黑母猪 文/张新民

  • 我心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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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8-29 09:03:03

昨天,老领导王孝忠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新作《猪年说猪》,读罢美文,我拍案叫好,立即在微信朋友圈分享转发,一下引起共鸣,网友好评如潮。无独有偶,上一个猪年,我也写了一篇关于猪的散文,现旧作新发,与网友分享。


            想起了当年我家那头黑母猪

 网友电脑修好了,再一次走进军细柳兄弟博客家园,目光停留在他回老家拍摄的一个镜头上:在农家小院泥巴墙边,一头大黑花猪懒懒地睡着,看家狗却睁大眼睛,警惕地为猪守护,怕人骚扰。触景生情,我猛然想起了过去我家的一头黑猪。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农村经过三年自然灾害,党和政府采取新的政策,取消了农村人民公社大食堂,允许农民养鸡养猪。我父亲在附近公社的一所小学教书,母亲带着我和弟妹在家里,过着十分困难的生活。那是1964年腊月二十八,我父亲抱着一头小黑猪从三十里外的地方回家过年,母亲万分高兴,赶紧给小猪喂食,然后不停的摸着小猪,一家人想着这头小猪将给家里带来财富,谈笑着直到深夜,快乐的进入梦乡。

 不料,第二天早上,发现小猪不知出向了,一家人在屋前屋后到处寻找,母亲急得哭了起来,要知道那时候一头仔猪可以换一担稻谷呀。全家人的脸上一下晴天变得多云,过年的气氛和喜悦一下子也随着小猪的丢失而消失了。

正月初一,天气很好,出了太阳,暖洋洋的。我们一家人正在吃团年饭的时候,奇迹出现了。门前菜园边忽然来了一群小猪仔,我母亲放下碗筷,走出大门,眼睛一亮,高声叫道:“看!那好象是俺家的小猪!”我父亲也说:“是的,是的,小猪背上有朵花,腿上的红布条还在,正是我抱回来的小猪”。这时来了一头母猪,把它的一群孩子带走了,小黑猪似乎觉得不是同伙,掉在猪群的后面,随着我母亲的“罗罗罗”的吆喝声,慢慢朝我母亲走来,母亲弯腰一下把小猪抱在怀里,小猪也不挣扎,也不叫喊,乖乖的让我们在它的腿上系上麻绳。这样丢失两天的小黑猪竟自己找了回来。

小猪一天天长大,它的骨骼高大,浑身漆黑闪亮,膘肥体壮,像是一头小牛。当年就产下一窝猪崽,母亲和我用箩筐把小猪仔挑到十几里外的小镇出售,这一年,我家度过了粮荒。

那时候,我和弟弟都小,母亲要参加生产队劳动,黑母猪也是饥一餐饱一餐,没有米糠,潲水也不多,就是从沟渠里提一桶清水,放一点野菜野草,它也照吃不误,而且长得很好。就这样,黑猪年年为我家作着贡献。每次产下猪仔后,小猪拱在母猪的肚皮下放肆的吸奶,把个母猪的奶头吸得通红、发肿,母猪哼哼着,任凭它的孩子折腾着它那渐渐衰老的身子,小猪长胖了,出窝了,黑母猪却骨瘦如柴变了一个样,而我家又一次度过了难关。左邻右舍的乡亲都说,这头黑猪可能前世欠了帐,到张家还债来的。

大概是第四年吧,由于我家只有母亲一个人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工分价值低,年终决算时,母亲辛辛苦苦劳累,加上我们兄弟假期放牛,早晚拾肥,奋斗了一年,不仅得不到一分钱,还要倒跟生产队找补。当时父亲每月只有37元工资,根本没有能力兑现。不拿钱出来,队里就要停发口粮。没有办法,只得把我家那头黑母猪抵几十元钱作为兑现款找补给生产队。那一天,母亲特地煮了一锅熟食,让黑猪吃了个饱。黑猪被劳动力牵着,一步一回头,真的不想走,似乎畜牲也明白了什么。母亲望着黑猪渐渐离去,眼泪刷的淌了下来。晚上辗转难眠,声声叹息。

母猪成为生产队的财产后,经常跑回来看望我们这个穷家,母亲像见到亲人一般,连忙在菜园里扯点蔬菜,慰劳黑母猪,并不停的用刷子梳理着那脏兮兮的皮毛,然后拍拍这共过患难的伙伴,叫饲养员将其牵走。自从黑猪到了队上,就再没产猪仔了,不久,便不声不响的倒在集体的猪栏里。黑猪死后,生产队给每家分了猪肉,尽管好久没有闻到过肉香,但我们家还是坚决谢绝了队里的好意。我们心中不忍啊!

 寒来暑往,岁月悠悠。走过多少路,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经历多少事,熟悉多少人,见到过多少鸡猪猫狗,都如烟、如云,如风,如尘……而那头曾经帮我家度过难关的黑猪在我们一家人的脑海里却留下了永久的抹拭不去的记忆。我和弟弟常常讲起那头黑母猪,总是嘘唏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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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岁月悠悠。走过多少路,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经历多少事,熟悉多少人,见到过多少鸡猪猫狗,都如烟、如云,如风,如尘……而那头曾经帮我家度过难关的黑猪在我们一家人的脑海里却留下了永久的抹拭不去的记忆。我和弟弟常常讲起那头黑母猪,总是嘘唏不止。——读罢这篇散文,我也是一声长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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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又称豕(shi)。马、牛、羊、鸡、犬、豕为六畜,历来豕是六畜之首。“家”字上面是宝盖头下面是个“豕”字。可见,家历来重视以豢养六畜为家业,而以豢养生猪为底色的农耕文化没有多大改观,农户靠种粮养猪维持生计。计划经济时代,国家对农户下达有生猪派购任务的硬指标。可是近些年来为治理水污染和优化自然环境之需要,禁止分散豢养生猪,加之“猪瘟”祸害,存栏生猪严重不足,导致今年市场“猪肉荒”。痛定思痛,猪年话猪,猪年想猪难道不值得深思吗?作者撰文以自家当年养猪助度难关的遭遇记,揭示了一个理念:种,养是农户的常业,不管社会如何发展,关乎国计民生的生产生活资料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汉寿县陈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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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7,张新民发表了一篇散文《想起了我家那头黑母猪》,当时我读了这篇感人的文章后,曾写下点评:

昨天我读了这篇文章后,黑母猪的可爱形象总是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今天我又来了。张家一家人善良,善待黑母猪,黑母猪也帮助张家度过灾荒,当黑母猪抵几十元钱作为兑现款找补给生产队后,黑母猪眷恋不舍地离开张家,最后不声不响地倒在生产队的猪栏里——也是死于非命,饿死呀!……如果每户农家都养一头黑母猪,该能救活多少人命啊!每想到此,我就更加怀念那头黑母猪!

季羡林先生认为,散文的精髓在于真情二字,真,就是真实;情,就是要有抒情的成分。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这形于言才是真情是否能传递于人的关键。而情景相融构成意境,又是成功地形于言的关键之关键。有人说,散文的特点就是一个字,散文要松松散散。季先生对此不敢苟同。季先生说,散文形散而实不散,形式似散,经营惨淡。他还认为,真实地写真实的身边事,能拨动千千万万平常人的心弦。这些都是对散文的深邃的见解。

新民这篇散文能打动人心,关键是有真情,是真实地写真实的身边事。

—— 哈尔滨市委党校未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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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读了新民主席的这篇文章,勾起了儿时的记忆,想起了在那物质匱乏的年代,我母亲养了头母猪的艰辛,她挨家挨户的讨潲水,他挨家挨户的借粗糠,她卖了猪仔就补贴家用或供我们二兄妹读书,后来日子慢慢的好了起来,我们家也能吃到肉了,隔几年家里还可以杀头年猪过春节,日子好了,世间流传一句话:“吃肉骂娘!”,现在猪肉疯涨,许多市民也很少吃猪肉了,好像习以为常,我也没有听到有人没有吃肉来骂娘,毕竟我们的生活物质越来越丰富,鸡、鸭、鱼、蛋、羊、海鲜太多太多……
——鼎城区教育局莫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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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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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想起了当年我家那头黑母猪》一文,勾起了我对儿时往事的回忆:困难时期,我母亲也养过母猪。靠养母猪出售猪仔的收入解决家庭开销,很多猪粪撒在自留地里肥菜,蔬菜也长得很好!文章描写细腻,情感真挚,人物神情并茂,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好文章! ——汉寿县老干网宣协会蔡发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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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郁芬
  • 2019-08-29 19:52:09发表
  • 7楼

看了新民先生这篇文章,把我带回到那个特殊的年代,回忆那时我乡下大姨妈家里那养猪的情景,顿生淡淡的凄楚,隐隐的揪心。每次我大姨夫抱一头小猪回来,姨妈是那样的高兴,接过小猪又是摸摸头摸摸尾的,嘴里又是亲昵地叫着小猪的小名:是花猪叫“花花”、是黑猪叫“黑黑”,是白猪叫“白白”。猪猪的到来,就像家里添了一个孩子,有吃没吃,好吃歹吃,总没亏待它。那时,粮食不足,我姨妈还从家人嘴里省出米来磨成米浆加上米汤拌上打来的猪草,尽管如此,还是只见猪草不见米末。难忘我和姨妈的孩子放假后,跟着姨妈漫山遍野地打猪草,也深深感受到劳苦者对猪的一份情一份爱,尤其是在面临交猪的十天半月,姨妈难舍难分让人刻骨铭心。自那特殊年代养猪开始,姨妈再不吃猪肉不说,喂猪时,两眼总噙着泪水,猪交到供销社后,姨妈还专程跑十来里探“猪”,又一次我随姨妈探“花花”,姨妈给“花花”带的饭团、从一声声“花花”的亲昵呼喊中,我感受到姨妈撕心裂肺的悲恸、但毕竟家里孩子读书靠交猪,家庭支出都要靠卖猪得来。特殊年代的养猪是时代的活化石,也是农村老百姓的一份特殊的情感,一份特殊的农村风情。在如今人们物质文化生活日益丰富的时代,回过头去,思考这个已经逝去的特殊岁月,我们更多的体会到我们祖国70年的发展变化之巨大,是每一个普通老百姓都能深深切切感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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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郁芬的帖子:谢谢郁芬老师深情点评!祝福您全家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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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安乡县人大原副主任何斌然先生赠玉: 小小题材耳目新, 行云流水写秋云。 草根滋味耐寻味, 笔底开花尽是珍。 母豕当年请进门, 殷勤侍候似家亲。 老豬不是无情物, 胖崽窝窝报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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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潺陵居士的帖子:谢谢王老师!祝福您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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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陈酿,开封飘清香!一篇养猪文,既含过去式,又寓现时情。平朴叙事,淡中现真。小主题,大人生!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常德汪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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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有人写猪!小时候我家也有一头黑母猪,但印象不深了,几乎忘记,读文章深深浅浅又想起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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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潺陵居士的帖子:谢谢学林先生!顺颂快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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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的这篇散文写的好,可以称之为他散文的代表作,既写了新民一家的善良,又赋予了黑母猪的人性化,折射出了时代背景,全篇贯穿一个“情”。我每读一遍,都为之感动,我曾两次向博友推荐这篇散文。

——未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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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新发,关注民生,与网友分享,为会长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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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浮山松_16 的帖子谢谢达武先生,顺颂秋日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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